遺失的血色拼圖


陳嘉振
7


        就像畫一個圓一樣,最後又回到原點。


以槍追人的那條線索,將七十八分局的探員們帶往一年前桃園縣警分局轄區內破獲的槍械走私案,而很湊巧的,當年破獲那起槍械走私案的相關員警當中,出現了方碩楠這個名字。


        這個發現讓古益仁大膽作出聯想:既然那把兇槍跟那起槍械走私案裡查獲的槍械屬於同一製造來源,那麼當年查獲的槍械裡為何不見那把兇槍的蹤影?


        會不會那把槍是方碩楠藉職務之便取出的?––––一想到這裡,古益仁的腦中突然閃過倚輝書屋倉庫裡被取走的貨物!難不成方碩楠跟汪震義達成某種協議,利用倚輝書屋倉庫來讓他存放查獲品,但後來因為利益分配不均,才會讓一方起了殺機?


        對!應該是這樣沒錯了,這樣正也可以說明汪震義沒跟他朋友說清楚他為何會受方碩楠威脅的原因了,因為他自己也做了不法勾當,此事自然不能跟別人透露。


        案情逐漸明朗了,整片拼圖的輪廓也變得清晰可辨,當中關鍵的一塊––––也就是動機,已經找到。不過警方仍舊未尋獲那塊最重要的拼圖––––就是方碩楠涉案的直接證據。方碩楠擁有不在場證明,既然犯案時間是九點二十七分之後,那麼八點多人就在網咖上網的他,怎麼有辦法分身去殺人?


        「說不定收銀機的時間可以更改啊!」一名組員在搜查會議上提出意見。


        「讚!你的這個想法太讚了!」莊孝維組長一邊啃食著左手裡的雞腿,一邊豎起油膩膩的大拇指大力讚許那名組員。


        「可是我問過顏倚輝先生,他說修改收銀系統時間的密碼只有他知道,更何況電腦系統其實只要被人修改,都會留下紀錄,而根據事後查證,電腦裡頭並沒有出現被更改的紀錄啊。」古益仁提出反駁。


        「這樣啊……」


        那名提出意見的組員有點喪氣地囁嚅著,而莊孝維組長則是不耐煩地瞪了古益仁一眼:這小子怎麼這麼囉唆啊!


        「那說不定方碩楠有共犯替他去故佈疑陣,或許方碩楠先殺了人,然後再跑到網咖製造不在場證明,而他的共犯在九點多的時候到命案現場去布置這一切,打出九點二十七分的發票,製造死者是九點二十七分被殺的假象。」又有一名組員提出自己的意見。


        「喔耶!太棒了,不在場證明一定是這樣偽造的啦!」莊孝維組長放聲歡呼,他本來還想拿起電話告訴局長案子破了,但是古益仁緊接著提出的反駁卻使他想儘速破案的美夢破碎。


        「可是我們也得先找到那名共犯,才能瓦解方碩楠的不在場證明啊。」古益仁說道。


        最後莊孝維組長主持的搜查會議作出總結:負責偵辦這件案子的所有組員接下來的首要目標,就是要盡力找出替方碩楠製造不在場證明的共犯。


「幹!」莊孝維組長在會議結束後把古益仁拉到他的辦公室裡,「阿古,你的專長是澆冷水嗎?明明大家集思廣益努力要解決問題,結果你他馬的居然在那邊機機歪歪,一直唱衰,你是不是不想儘早破案啊?」


        「不是我不想儘早破案,只是疑點太多,離破案還有一大段的距離呢!」


        「可惡!你再這樣搞下去,大家都要遭殃啦。馬的,選舉快到了,高層要我們『拼治安』,看可不可以趕在選舉前交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如果我們儘早破案,上面高興,我們開心,大家都happy……understand


        「組長,那共犯的事你要怎麼處理?」古益仁壓抑著自己的脾氣問道。


        「這個簡單啦,我看一定是那個死老頭幹的啦!」


        「你是說顏倚輝是方碩楠的共犯?」


        「對啊!他只要下樓幫方碩楠故佈疑陣不就好了,方便的很啊。」


        「可是顏倚輝行動不是不便嗎?」


        「笨蛋,這可以裝啊!」


        「是嗎……」


儘管不認同組長的說法,但是古益仁卻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他只堅信方碩楠是獨自一人犯案的,雖然沒有確切的事證證明無共犯的可能性,但是有鑑於方碩楠是為了擺脫共犯的糾纏才痛下殺手,那麼他實在沒必要再找一個共犯來讓自己心煩。畢竟那名替他偽造不在場證明的共犯日後仍有可能以此事來要脅他。


        算了,共犯的可能性就交給其他的組員去操煩吧,我就專心來破解方碩楠獨自設下的不在場證明––––古益仁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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